紋坐在主巢穴的密屋角落,一如往常待在陰影下,因為躲得越好,其他人越容易忽略她。她不能浪費「幸運」氣在阻擋男人的碰觸,她勉強才生成幾天前跟聖務官會面時用掉的份量。
一夥人一如往常地聚集在房間裡的桌子周圍,忙著擲骰子或是討論小行動的細節。十幾支菸斗散出的煙霧聚集在屋頂,牆壁因多年的煙霧熏染而抹黑,地上則堆著一小團一小團的灰燼。凱蒙的盜賊團跟其他賊窩一樣,向來不是以清潔著名。
房間後方有一扇門,門後是一道扭曲的石頭階梯,通往小巷中的一道假地下水道蓋。這個房間跟許多隱藏在首都陸沙德裡的房間一樣,都不應該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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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人讀到這些文章,必然知道,力量是沉重的負擔。務求免受其綑綁。
泰瑞司預言說我會有拯救世界的力量。
同時也暗示,我亦擁有毀滅它的力量。


2
在凱西爾的眼裡,統御主的皇都—陸沙德—看起來死氣沉沉。大多數建築物以石塊建造,富有人家會以磚瓦砌屋頂,一般人家則只有簡單、尖起的木條屋頂。棟與棟之間的距離相當緊密,因此雖然每棟都有三層樓高,卻仍顯得矮扁。住家跟店舖長得一模一樣,這裡不是該引人注目的城市,除非你是顯赫的貴族。
城市之中有十幾座鶴立雞群的堡壘,外型繁複,有著尖矛般的高塔林立或是高挑的圓弧拱門,都是上族的家,而且更是上族的象徵:任何負擔得起建築此類堡壘且在陸沙德維持如此高水準生活的家族,均被視為上族。
城市中大部分的空地都圍繞著這些堡壘,住家間的空間像是森林中的空地,堡壘則像是從地面凜然升起的高山。黑色的高山。和城市內其他區域一樣,所有堡壘也被數不盡年月的落灰熏染。
陸沙德裡的每棟建築物,甚至幾乎是凱西爾所建過的每棟建築物,都被一層灰燼染黑。灰燼往往落在建築物的尖端,所以那裡通常也是最黑的地方,而雨水跟夜露會將污漬順著屋簷沖下,染髒牆壁,像是染料順著畫布留下,黑暗似乎以不均勻的濃淡悄悄順著建築物的四側潛下地面。
街道當然是完全黑的。凱西爾等在原地,環顧四周,看到一群司卡工人在下方的街道工作,清理最新的一堆落灰。他們會把落灰帶去流過城市中心的川奈瑞河,讓成堆的灰燼被河水帶走,免得讓不斷堆起的灰塵掩埋了城市。凱西爾不時在想,為什麼整個帝國不是一大堆灰呢?早晚灰燼一定會跟土地合而為一。光是為了讓城市跟農田乾淨到可以被使用就已經需要不可思議的勞力。
幸好,總是不缺做事的司卡。站在下方的工人穿著簡單的外套跟長褲,同樣沾滿灰塵且破舊,跟他前幾個禮拜離開的農場工人一樣,他們以挫敗、絕望的動作工作著。其他幾群司卡經過,聽從遠方響起的鐘聲所報的時辰,被召喚前去鋼鐵廠或磨坊上工。陸沙德的主要出口貨品是金屬,城市中有上百座鍛鋼廠及冶鐵廠,河岸兩側則提供適合搭建磨坊的最佳場所,可用來磨碎穀粒跟製造布料。
司卡們繼續工作。凱西爾的眼光移向遠方,望著坐落於城市中心的統御主皇宮—克雷迪克.霄,千塔之山—宛如某種巨大、多脊椎的昆蟲般聳立在地面上。皇宮比任何貴族堡壘都大好幾倍,是城市中最大的建築。
在凱西爾眺望著城市的同時,灰燼也再度開始落下,輕輕地降在街道和建物上。最近經常有落灰,他心想,很高興有理由將披風的遮帽拉起。灰山一定很活躍。
陸沙德裡應該不會有人認得他,他被逮捕也是三年前的事了,但有遮帽讓他更安心。如果一切順利,總有一天凱西爾會想被人看到且認出,但現在沒沒無名應該是比較好的。
終於,某個人沿著牆邊走來。是多克森。他比凱西爾矮一點,方方正正的臉似乎和中等壯碩的身材格外搭配。一件平凡無奇的褐色遮帽披風擋起了他的黑髮,臉上蓄著半短鬍鬚,和他開始長鬍子那天一模一樣,二十年如一日。
他和凱西爾一樣都穿著貴族的衣服:有顏色的背心,深色的外套跟長褲,還有一件薄披風來遮擋灰燼。衣服不華貴,但仍屬於貴族的樣式,代表陸沙德的中產階級。大多數貴族出身的人並不富有到被視為上族,但在最後帝國中,貴族不只是代表財富,更是代表血統跟家族歷史。統御主是永生不死的,而他顯然仍記得剛即位時支持他的那些人,因此那些人的後代無論變得多貧窮,永遠都會受寵。
衣服會避免引來巡邏守衛的過多問題。凱西爾跟多克森一樣,穿著這身衣服等於是在說謊,因為兩人都不是貴族,不過技術上來說,凱西爾是有一半貴族血統的混血兒,然而在許多方面,那比當個普通司卡還要悲慘很多。
多克森緩緩踱步到凱西爾身邊,然後靠著城牆,一對壯碩的手臂抵著石頭。
「你遲到好幾天了,阿凱。」
「我決定在北方的農莊間多停幾次。」
「啊。」多克森說道,「所以你跟特雷斯廷大人的死的確有關係。」
凱西爾微笑。「可以這麼說。」
「他被謀殺一事引起本地貴族相當大的騷動。」
「這是我的本意。」凱西爾說,「不過說實話,我沒打算要引起這麼戲劇化的事情,幾乎可以算是不小心。」
多克森挑起一邊眉毛。「你是怎麼『不小心』地殺了待在自家豪宅裡面的貴族?」
「一刀刺胸。」凱西爾輕鬆說道。「或者該說,雙刀刺胸。小心點總沒錯。」
多克森翻了個白眼。
「他的死算不上是多大的損失,老多。」凱西爾說,「就連貴族們都知道特雷斯廷是以殘酷聞名的人。」
「我才不管特雷斯廷。」多克森說道。「我只是在想,我到底發瘋到什麼程度才會願意跟你再次合作?攻擊住在宅邸中被守衛包圍的
領主……說實話,阿凱,我幾乎忘記你有多魯莽了。」
「魯莽?」凱西爾大笑回答。「那不是魯莽—只不過是小小的調虎離山之計而已。你應該聽聽看我正在計畫的其他行動!」
多克森靜立原地片刻,然後也爆出笑聲。「他老統大人的,有你回來真好!我覺得過去幾年來,我變得太無趣了。」
「我們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凱西爾保證。他深吸一口氣,灰燼輕輕地落在他身邊。司卡清潔隊已經重新出現在下方的街道,開始灑
掃清理深色的灰燼。一名巡邏守衛在兩人身後經過,朝凱西爾跟多克森點點頭。兩人靜靜地等他走過。
「回來的感覺真好。」凱西爾終於說道。「陸沙德對我而言有家的感覺—即使它是個令人憂鬱、陰沉的黑暗城市。你安排好會面了嗎?」
多克森點點頭。「我們得等到晚上才能開始。不過,你到底是怎麼混進來的?我有派人去看守門口啊。」
「嗯?我昨晚偷溜進來的。」
「可是—」多克森一頓。「喔,對。我得花點時間才能適應。」
凱西爾聳聳肩。「有這個必要嗎?你向來都跟迷霧人一起合作的。」
「是沒錯,但這次不一樣。」多克森舉起手,制止凱西爾繼續跟他爭論。「不用再說,阿凱。我不是在逃避,我只是說我得多花點時間來適應。」
「沒問題。今天晚上有誰要來?」
「這個嘛,微風跟哈姆一定會到,他們對我們這件神祕行動非常好奇,更甭說不太高興我不肯跟他們說你過去幾年都去做什麼了。」
「很好。」凱西爾帶著微笑說,「就讓他們猜吧。陷阱呢?」
多克森搖搖頭。「陷阱死了。教廷幾個月前終於逮到他,甚至懶得把他送去深坑,直接原地砍頭。」
凱西爾閉上眼睛,輕輕吐氣。鋼鐵教廷似乎早晚都會逮到每個人。有時候,凱西爾覺得司卡迷霧人的生活目標不是為求生存,而是為求死得其所。
「那我們就少了一名煙陣(Smoker)。」凱西爾終於說道,睜開眼睛。「你有建議嗎?」
「魯迪?」多克森說道。
凱西爾搖搖頭。「不行。他是個好煙陣,但他不是個好人。」
多克森微笑。「人沒好到能夠參加竊盜集團……阿凱,我真是太想念跟你一起合作的時光了。好吧,那你說誰?」
凱西爾想了片刻。「歪腳還在開他那家店嗎?」
「就我所知,是的。」多克森緩緩回答。
「據說他是城中最優秀的煙陣之一。」
「應該是吧。」多克森說道。「不過……他不是蠻難相處的嗎?」
「還好。」凱西爾說道。「習慣就好,況且,我覺得他可能願意為這件行動特別……通融一下。」
「好吧。」多克森聳聳肩。「我去邀他。我想他有個錫眼(Tineye)親戚。你要我一起邀嗎?」
「聽起來不錯。」
「好。」多克森說道。「除了剛才那些人,就只剩葉登。如果他還有興趣……」
「他會去的。」
「他最好給我去。」多克森再說道。「畢竟付錢的人是他。」
凱西爾點點頭,然後皺眉。「你沒提到沼澤。」
多克森再聳聳肩。「我警告過你了。你兄弟向來不贊同我們的方法,而現在……你也很瞭解沼澤。他甚至不肯跟葉登還有反抗軍有交集,更不要說我們這群罪犯。我想我們得找別人去滲透聖務官。」
「不。」凱西爾說道。「他會參加的。我只是得特別去說服他。」
「就聽你的吧。」多克森沒再接話,兩人靜靜站在原地靠著欄杆,望著沾滿灰燼的城市。
多克森終於搖搖頭。「這真是瘋狂,是吧?」
凱西爾微笑。「但感覺很棒,不是嗎?」
多克森點點頭。「棒極了。」
「這會是場獨一無二的行動。」凱西爾說道,望向北方—穿越城市,朝向中心的扭曲建築。
多克森步離牆垛。「我們在開會前還有幾個小時。我有東西想要給你看,應該還有時間—不過得趕快。」
凱西爾帶著好奇的眼神轉身。「我原本是要去罵罵我那個太過古板的兄弟,但是……」
「值得你花時間去看看。」多克森保證著。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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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I
海司辛倖存者(The Survivor of Hathsin)

我自認是個有原則的人,但誰不是如此?就連殺手在某種程度上也自認自己的行為是符合「道德」標準的。也許閱讀我的日記的人將會稱我為暴君。他可能說我驕矜自大。誰能說他的意見不若我的正確呢?
我想,說到底只有一件是事實:最後,掌握兵權的人是我。

1
灰燼從天空落下。
紋(Vin)看著薄軟的碎片在空中飄蕩,晃晃,悠悠,自由自在。一團團煤灰像是黑色的雪花般落在黑城陸沙德上,飄浮在街角,順著微風吹拂飛散,在石板路面上形成小漩渦打轉,看起來似乎無憂無慮。不知道那是什麼感覺?
她靜靜地坐在組織的窺視洞邊—一個隱藏鑲嵌在密屋磚牆上的凹室。躲在凹室裡面,組員可以監視外界是否有危險。紋並不是在當班,只不過窺視洞是她少數得以獨處的地方之一。
紋喜歡獨處。當妳一個人時,不會有人能背叛妳。瑞恩說的。她的哥哥教了她很多事,然後實現他的承諾以強調他的話—背叛她。才學得會。任何人都會背叛妳,紋。任何人。
灰燼繼續落下。有時候紋想像自己就像灰燼,或像風,或像霧。沒有思考能力的生物,能夠單純地存在,不需要思考、在乎、傷心。如此一來,她就能……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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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尼斯直到清晨時分仍未閤眼。年紀越大,似乎越難入眠,尤其是當他心中掛念著事情—例如旅人沒有回到小屋裡。
曼尼斯希望凱西爾會突然清醒,決定繼續上路,但那似乎不太可能。他看見了凱西爾眼中的火焰。從深坑中歷劫歸來的人居然要死在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莊園,只為了保護一名所有人都認為必死無疑的女孩,實在太可惜。
特雷斯廷大人會怎麼反應?據說他對於任何打擾他夜間享樂活動的人都特別嚴酷。如果凱西爾打斷主人找樂子,大人很可能會決定要讓他與其他的司卡一起連帶受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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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西爾(Kelsier)曾聽過那段傳說。
他聽過人們悄聲低語,曾經,很久以前,太陽不是紅色的。曾經,天空沒有被煙霧和灰燼遮蔽,植物不需要掙扎才得以生長,司卡不是奴隸。曾經,沒有統御主。但那些日子已經快要被遺忘,就連傳說都變得破碎模糊。
凱西爾望著太陽,視線追隨著緩緩朝西方天空移動的巨大紅盤。他獨自一人,靜靜地在空曠的農田間站立許久。一天的工作結束了,司卡被趕回自己的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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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有時候,我擔心自己不是眾人認定的英雄。
哲人們不斷說服我,命運的時刻已然來到,所有徵象均已顯現,但我仍然懷疑,也許他們弄錯人了。
這麼多的人都仰仗我,他們說我會一肩扛下整個世界的未來。
如果他們知道,他們的守護者—世紀英雄,他們的救世主—懷疑自己的能力,他們會怎麼想?
說不定他們根本不會感到意外。某種程度而言,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事情。
也許,在他們的心裡,他們也在質疑—像我一樣。
當他們看著我時,雙眼是否看到了騙子?

灰燼從天空落下。
特雷斯廷大人皺眉,抬頭望著滿是紅光的正午當空,僕人立刻趕上前來,為他和他尊貴的客人們打起陽傘。在最後帝國(The Final Empire)之中,灰燼其實還頗常飄落,特雷斯廷期望他遠從陸沙德的渡船剛送來的簇新長外套和紅背心能避免沾上髒污。幸好,風不大,陽傘應該可以奏效。
特雷斯廷和他的賓客一起站在山坡上可眺望田野的小平台,好幾百名穿著咖啡色外罩服的人正在不斷落下的灰燼間工作、照料莊稼,動作遲緩笨重。司卡(Skaa)向來如此,這些農夫根本是一群好吃懶做、不事生產的傢伙。他們當然不會抱怨,人再笨也有一個限度;只是,他們總是低著頭,毫無情緒地靜靜工作,工頭偶爾掃來的鞭子會強迫他們專注行動一陣子,但只要工頭一走,他們又會開始偷懶。
特雷斯廷轉向跟他一起站在山坡上的男子。「這實在很讓人費解,」他評論著,「他們在農地裡已經工作一千年了,怎麼還學不會比較有效率地工作?」

聖務官轉身,挑起眉毛,似乎故意要強調他最明顯的特徵,亦即眼睛周圍那繁複的刺青。刺青範圍相當大,一路覆蓋到他的額頭和鼻梁兩側。這是一名正式的聖祭司,所以絕對是一名很重要的聖務官。特雷斯廷在他的宅邸中也有自己私人的聖務官,但他們只不過是小辦事員,眼睛周圍幾乎沒什麼標示。這個人是跟特雷斯廷的新外套一起搭渡船來的。
「你應該去城裡看看,特雷斯廷。」聖務官說道,轉回身去看司卡工人。「這些人跟陸沙德的司卡們比起來已經相當努力了。你對於你的司卡有比較……直接的控制。你一個月大約損失多少?」
「大概半打吧。」特雷斯廷說道,「有些是被打死,有些是累死的。」
「逃走的呢?」
「從來沒有!」特雷斯廷回道,「我剛從我父親那裡繼承這塊領地時,是有幾個逃跑的,但我把他們的家人都處決了,剩下的很快就死心。我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人無法管理自己的司卡—我覺得他們很好控制,只要手腕強硬點就可以。」
聖務官點點頭,身著灰袍的身影靜靜地站著。他看起來很滿意—這是件好事。司卡並不真的是特雷斯廷的財產,因為所有的司卡都屬於統御主(Lord Ruler)。特雷斯廷只是向神租借工人,就像他必須出錢聘僱他的聖務官一樣。
聖務官低頭瞄了瞄懷錶,然後再抬頭看看天空。雖然有灰燼落下,今天的陽光仍然相當燦爛,在空中灰濛濛的黑霧後散發燦爛的紅光。特雷斯廷拿出手帕抹抹額頭,滿意陽傘遮蔽了正午的熱力。
「好吧,特雷斯廷。」聖務官說道,「我會照你的要求將你的提議呈給泛圖爾大人,並針對你在這裡的營運向他提出一份正面的報告。」
特雷斯廷壓下一口安心的嘆息。貴族間所有的契約或商業交易都需要一名聖務官的見證。雖然特雷斯廷僱用的低階聖務官也可以擔任這份職務,但能讓史特拉夫.泛圖爾的聖務官留下好印象更有意義。
聖務官轉身面向他,「今天下午我會走水路離開。」
「這麼快就走?」特雷斯廷問道,「能否留下來共進晚餐?」
「不了。」聖務官回答,「不過,我另有一件事要跟你討論。我不僅是應泛圖爾大人的指示而來,更是要為審判廷查證一些事情—有
傳言說你喜歡跟司卡婦女有往來。」
特雷斯廷感到一陣寒顫竄起。
聖務官微笑,他大概是想要讓特雷斯廷安心,但看在後者的眼裡只覺得詭異。「不要擔心,特雷斯廷。」聖務官說,「如果對你的行為真的有疑慮,來的會是鋼鐵審判者。」
特雷司廷點點頭。審判者。他從來沒見過那些毫無人性的傢伙,但他聽說過一些……傳言。
「關於你和司卡婦女的行為,我已經得到滿意的答案。」聖務官說完,轉身面對農田。「我在這裡的所見所聞顯示你是會為自己善後的人。像你這樣有效率、有產值的人,在陸沙德頗有發展的潛力;再努力幾年,多幾筆成功的商業交易,看看會發生什麼事情。」
聖務官背對著特雷斯廷,後者露出了笑容。這不是承諾,甚至不是支持。通常聖務官的身分多偏向辦事員跟見證人,而非祭司—但能聽到統御主的僕人給予如此的讚美……特雷斯廷知道有些貴族覺得聖務官讓人很不安,有些甚至覺得他們是種多餘。但在此時此刻,特雷斯廷幾乎想親吻他尊貴的客人。
特雷斯廷轉身面向司卡,看著他們靜靜地在血紅色的太陽和懶洋洋的灰燼雪花下工作。特雷斯廷一直是個鄉村貴族,住在自己的農莊上,夢想著也許有一天能搬入大城市陸沙德。他聽說過城內的舞會、派對,豪奢的生活以及詭譎的計謀,全都讓他興奮至極。
我今天晚上得慶祝慶祝,他心想。第十四小屋中有個他注意了一段時間的年輕少女……
他再次微笑。聖務官方才說「再努力幾年」,但如果更努力一點,是否能加快速度呢?他的司卡人數最近增加了,如果他逼得更緊一點,也許今年夏天能多收割一次,加倍履行和泛圖爾大人的契約。
特雷斯廷點點頭,看著那群懶惰的司卡,有些拿著鋤頭在工作,有些則是跪在地上,將灰燼從剛露頭的農作物上撥開。他們不抱怨,他們不盼望,他們甚至不太敢思考。世事本應如此,因為他們是司卡,他們——
其中一名司卡抬頭,讓特雷斯廷渾身一僵。那男子與特雷斯廷對望,神情間跳動著一抹,不對,是一簇反抗的光芒。特雷斯廷從來沒在任何一個司卡的臉上看過這種表情。他反射性地後退一步,更令他驚詫的是,那名抬頭挺胸的奇特司卡依然不放開他的視線,然後還微笑。
特雷斯廷轉過頭喝叱,「庫敦!」
壯碩的工頭衝上山坡。「什麼事,大人?」
特雷斯廷轉身,指著……
他皺眉。那個司卡原本站在哪裡?他們全都頭低低地工作,身體沾滿了灰燼跟汗水,實在很難分辨出誰是誰。特雷斯廷頓了頓,仔細搜尋。他以為他知道那人原本站的位置……但如今那裡空空如也,毫無一人。
不對。不可能的。那個人不可能這麼快就從人群中消失。他跑到哪裡去了?他一定還在某處,回去乖乖地低頭工作,可是他那明顯反抗的瞬間仍是不可原諒的。
「大人?」庫敦再次問道。
聖務官站在一旁,好奇地看著。讓他知道有司卡居然這麼大膽犯上可不是好事。
「讓南邊的司卡再加把勁。」特雷斯廷命令,指著那邊。「就算是司卡,那樣的動作也太慢吞吞了,挑幾個去打一頓。」
庫敦了聳聳肩,但點點頭。這樣就要打人實在沒什麼道理,但他打人也不需要什麼原因。
畢竟,他們只是司卡。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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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封正面72dpi JPEG.JPG
 
「他說:任何人都會背叛你,任何人。」
如果背叛無所不在,如果一切非你以為那樣,
你有勇氣知道真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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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嗨各位南方吸血鬼的粉絲們
為了感謝各位的支持,對苦難不斷的女英雌蘇琪的熱愛....當然囉還有對那些帥哥們的癡癡純愛,
anyway 我們特別製作了新年好禮「噬血真愛典藏書籤組」
與HBO特別合作推出影集主角們的寫真書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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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有點熱的聖誕夜,
祝大家聖誕快樂啊~~

今天就送給各位粉絲溫暖的聖誕禮物:
南方吸血鬼系列最新第五集《與狼人共舞》的試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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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叮噹, 叮叮噹......」
歡樂的鈴聲又響起, 人人期待又興奮的縯紛華麗日子終於到來啦! 
各位親愛的奇幻基地盆油們, 是否都已經安排好節目了哩?
戰隊的所有人員目前都在瘋狂準備年底出書進度, 還有明年國際書展的相關討論,
所以, 根本沒有人有心思或心情去感受歡樂的氣氛啊(嗚嗚)
看著別人眼神閃亮,歡欣鼓舞地討論著PARTY ALL NIGHT的狂歡計畫,
蘇雷忍不住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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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5.jpg
各位看倌
各位女英雌蘇琪的粉絲、南方吸血鬼的虎牙香腸族們
MANA在此很高興地終於可以跟大家宣布「南方吸血鬼」系列:最新第五集要出版啦!
嗚嗚小編知道大家都等破了頭,偶也被奇幻戰隊轟炸得半死(?)
實在無法度,今年下半年才取得版權,翻譯時間過少,
為了品質,小編不敢隨意捧碗就端出@@
此外譯者還為了本集,翻到天荒地老,連身體都累出病來了,
連MANA我也是癡癡地等著稿子一章一章地來,望穿了秋水好幾百公里捏....
呃,總之很高興可以公布確定的日期:12月31日出版
大家可以趁著元旦連休好好啃完盡興啦!
還有一個很棒的消息喔!我們將連續出版南方吸血鬼系列的5-6集喔!
也就是說第六集將於1月底出版。
暖冬來個香豔、血腥、刺激的吸血鬼月吧!敬請期待!
那就不多話了,請看封面曝光~(像閃啊閃地霓虹燈)
此外從下週開始會展開搶先試讀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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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MP32拷貝.jpg
呵呵呵,
最近梅爾在編輯一本超重量級的《幻獸事典》
除了一隻一隻艱苦地解決幻獸之外,也看到一些有趣的幻獸。
那就是源自於中國的「飛頭蠻」以及三隻一組「鐮鼬」。
所以就偷偷、偷偷地和大家分享這兩隻幻獸。

飛頭蠻
源自於中國的一種頭部與身體分離的妖怪。根據晉代志怪小說《搜神記》的描述,飛頭蠻的頭部只會在夜間飛離,分離時他的身體是處於睡眠狀態。如果以毯子將身體完全蓋住,到了早上頭部就會無法回歸身體,失敗了兩、三次後就會掉落地面。據說頭部飛離是為了吃蟲,而且他的耳朵具有翅膀的功用。
  
鐮鼬
一種爪子如鐮刀般銳利,能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割裂人大腿的鼬鼠。而且所切開的傷口不管多大都不會讓人感到疼痛或出血。因此有人認為鐮鼬乃是三人一組的神,第一個負責把人推倒,第二個負責切砍,第三個則是負責塗藥讓傷口不會發疼。
為什麼會對這兩隻幻獸印像深刻呢?
齁齁齁,這就要提到梅爾之前看過的書了。
沒記錯的話,奇幻愛情小說《幻影都城》中的女主角就是飛頭蠻了。
她除了活了N百年、會使用超強法術之外,
最讓我印象深刻的就是一顆頭飛來飛去的畫面。
在幻獸事典中看到他時讓我眼睛一亮,然後再看看旁邊對照的小圖,
心理OS說:喔~~~原來飛頭蠻長這樣啊~~~
此外,看到「鐮鼬」時也是讓梅爾會心一笑。
心裡有種是不是在某個金庸小說中看過相似的人物。
好像是一個N個人的團體,成員之間很愛鬥嘴,
要跟人家幹架也不乾脆一點,第一個人把人家推倒,
第二個人割人家一刀,第三個人擦藥,
簡直就是把人當白癡耍……
ㄎㄎㄎ,
有沒有覺得「鐮鼬」很像《笑傲江湖》中的桃谷六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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